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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藝術 AD DESIGN & ART | 2018.5.7

設計有約 Famous Five

走到5周年的“設計上海”正成為全球設計界一場春天裏的約會。《博亿AD》在展會現場特別策劃了5組設計對談,大師與新銳、東方與西方,同台交流、彼此啟發,這種真誠、開放、平等的精神不正是當代設計的魅力所在?
編輯 | Li Jun, Muriel Xu
造型 | Yann Song, Kevin Ma
作者 | Li Jun, Muriel Xu
攝影師 | 郭一, 王為

英國設計師Michael Young與中國青年設計師張周捷都是設計畫廊Gallery ALL的合作設計師。在今年“設計上海”展會上,Michael Young創作的MY Dynasty花瓶係列正式亮相,他傾心於材料、工藝自然變化的過程,而這與張周捷相信計算機演算無限接近自然造物結果的本心是相似的。後者在“設計上海”正式推出自創品牌Endless Form的首組家具產品,近百把獨一無二的座椅組成壯觀的陣容。


 Michael Young x 張周捷 


“我愛David Bowie!”在“設計上海”展覽現場,設計師Michael Young卻和我們聊起了音樂,坦言自己深受追求“返璞歸真”的嬉皮文化影響。當他麵對成長於數字時代、被虛擬技術圍繞的中國青年設計師張周捷時,二人卻在短短幾句熟絡後,發現雙方意外地有著相似“信仰”:隻有大自然裏才藏著“終極”的創造與美。以此為初心,Michael選擇讓材料隨化學反應自然而然地開花結果——就像他與設計畫廊Gallery ALL最新合作的MY Dynasty花瓶,熔融的鋁材在高溫下被氣體注出孔形,“再造”的中國古花瓶盡顯材料自然變化之美;而張周捷“另辟蹊徑”,於近期創立全新品牌Endless Form,將自己對自然造物的敬佩借助計算機進行轉化,他用近百把數字化座椅展示了計算機算法自然形成的多元與複雜。在這兩種不同的創造背後,相同的是坦然接受人類的“渺小”,心懷謙遜、不斷探索的精神。


AD:你們平日最常關注怎樣的設計?

Michael Young(以下簡稱MY):我從不看設計資訊(笑),我認為“設計”一詞消解了創造過程中的不確定和自然性,過於強調技巧與方法論。真正的“好設計”需要時間與心力的積累。我喜歡像這樣與人們聊天,更能帶來啟迪與養分。

張周捷:我也很少關注。畢竟時間有限,光是鑽研手上的事情就要很多時間了,我更多關注自己的創作方向。


AD:你們如何看待手工藝與技術的關係?

MY:我並非癡迷高新技術的人,我更相信人性。技術能提供便利,同時也帶來大量稍縱即逝的“無用之物”,混亂了人的欲望。我喜歡20世紀50年代的工程學,專注解決人們的生存問題;我也喜歡砥誌研思的日本匠人,他們的創造方式充滿詩意。這次我與Gallery ALL合作的花瓶雖非手工藝品,但鋁自然成孔變化的過程就是一種美。無論技術還是手工藝,隻要遵循自然規律、回歸事物本質,在我眼裏都能誕生美。

張周捷:手工藝是工業革命之前人們用來改造自然的方式——那種人手觸碰、改變材料的過程是一種遵循自然變化的過程。沒有任何人造能力可以超越大自然的創造能力,正因如此,最終我在計算機上找到一種可能性,計算機演算反而可以無限接近自然造物的力量。我想問Michael,在你眼裏“最終極”的設計是什麽?

MY:我認為是“快樂”吧!為人們創造能帶去快樂的設計,遠比解決一個實際的問題要複雜很多——人的心靈是最難被琢磨的。設計師自己要保持長久的激情與愛也不易,世界一直在變,我們要不斷調整自己去適應萬變。不過,我想,隻要我們保持謙遜,活到老,學到老,還是可以接近理想的結果的。在某種程度上,這與你相信計算機的能力是相同的吧!我們終其一生依舊所知甚少,也是因此,我們應當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可能地汲取、挖掘自己的潛力。


荷蘭設計師Tord Boontje在本次“設計上海”展出了他以映射在湖麵上的舞光倒影為靈感,為Swarovski施華洛世奇設計的Luminous Reflections係列水晶燈飾,在現場呈現出一派富有詩意的柔光氣氛。站在Tord身邊的是中國青年設計師、“一樣一生”創始人冉祥飛,他在“設計上海”發布了自己在景德鎮創作的“微風”係列,他手上拿著的就是該係列中的盤子。


 Tord Boontje x 冉祥飛 


看著光照下泛著通透米粒形狀的瓷器,荷蘭設計師Tord Boontje忍不住驚歎“這實在太美了!”這是中國青年設計師冉祥飛剛剛發布的創新玲瓏瓷品牌“新米”的產品,也讓Boontje想起自己童年時祖母家裏“不讓隨便碰”的米粒鏤雕咖啡杯。這是Boontje首次出席“設計上海”展會。他已與Swarovski施華洛世奇合作長達15年之久,此次在限量設計館帶來了Luminous Reflections係列水晶燈飾,它一反水晶材質通常的璀璨光芒,展現出一派“柔光”。“我的靈感來自投射在湖麵上的跳動光影,我想借此為水晶材料創造更多可能性。”相比初來乍到的Boontje,常居景德鎮的冉祥飛已經連續5年參展“設計上海”,這次他除了發布“新米”品牌,還帶來了新作“微風”瓷器係列,它也是取自微風吹過水麵的景象——沒想到,這兩位背景、年齡迥異的設計師竟著迷於同樣的自然意境……


AD:你們個人對哪方麵的設計感興趣?

Tord Boontje(以下簡稱TB):我對產品、家具、裝置尤為有興趣,希望用設計帶給人們溫暖、人文與浪漫的感受。不久前,我和施華洛世奇合作了聖誕主題的作品,也激發了我對此進行延展,獨立繪製一本插畫童書。這是一個有關動物們在森林中尋找星星的故事。情節和插畫都由我自己搞定!

冉祥飛:我的專業是工業設計,從讀書起就對材料和技術很感興趣。畢業後,我選擇從陶瓷入手,是因為它相對成本較低,但我也一直在試驗包括金屬、亞克力等在內的其他材料,不過目前都還不具備係統性。


AD:你們怎麽看待手工藝和技術的關係?

TB:我很喜歡自己動手,畫畫、做模型……這能讓我直接思考,了解作品,尋找各種可能性。我在家裏也用了很多自己做的家具。我鼓勵學生們離真實的東西越近越好,而不是隻看計算機。比如你想設計一把椅子,你就應當做一把出來自己體驗一下。至於技術,它可以給予手工藝很多支持。

冉祥飛:我也不排斥技術,它和手工藝不是對立的而是相輔相成的。很多人認為手作更高級,其實機器和手工生產隻是不同的成形方式,兩者都有不同等級的工藝水平,這才是值得關注的。我的品牌“一樣一生”的產品,通常前期使用機器生產,後期再用手工完成。這樣既能降低成本、實現批量生產,又能保證產品的獨特性。在創作新品“微風”係列的盤子、花器時,我就先用計算機建模出紋波浪,再用CNC技術做出模型、翻製陶瓷模具量產,最後經過手工打磨和刷銀等處理,保證每一件作品都是獨特的。


AD:設計師未來最需要關注什麽?

TB:我認為設計不僅事關功能,也有文化的意味,好的設計可以讓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獲得愉悅。設計的這個屬性,無論在什麽時代,都是重要的。此外,無論何時,設計師都應當充滿激情,甚至有點兒固執,要相信自己,享受正在做的事情。

冉祥飛:在我看來,未來更需要關注可持續性,也就是如何把有限的材料有效利用起來。比如,我們對產品有很嚴格的質檢標準,為了獲得最好的產品,淘汰了很多隻有一點點瑕疵的器物。我經常思考,這些次品是否能被更好地利用?除了產品本身,我認為環保的包裝也是設計師們需要關心的。


主題的展廳中在“造作”,以法國設計師“世界客廳Noé”為Duchaufour-Lawrance為人們帶來了兩張灰度不同的“秋露”沙發(DewSofa)。在美感與人體工學間取得了一種平衡,弧形靠背與扶手,順應身體自然垂落,還配有360°可旋轉底盤,令人得以自在轉身、毫無拘束。曾獲得2017“中國最佳設計新星”的新銳設計師錢檾茼則捧著自己創作的“巨浪”係列花器坐在一旁。瓶身的波浪形圖案是用不同色泥混合形成的,自由延展的顏色和起伏錯落的器形具有強烈的辨識度,讓人感受到其中流動和奔湧的情緒。


 Noé Duchaufour-Lawrance x 錢檾茼 


在為“造作”設計之前,法國設計師Noé Duchaufour-Lawrance還從未與中國品牌有過合作。在“設計上海”現場,我們見到了他設計的“秋露”沙發(Dew Sofa),自然、有機的流動型外觀賦予了座椅露水般的形態。這位法國設計師更為人熟知的是他與Ligne Roset、愛馬仕、Ceccotti、Zanotta、聖路易等品牌的合作。在他的作品中,往往可以見到流暢的線條、輕盈的外觀和優雅的配色,一切仿佛渾然天成,散發出一種浪漫氣息。同樣曾在法國留學多年的中國青年設計師、2017“中國最佳設計新星”得主錢檾茼則將她對色彩的迷戀運用在自己的品牌Minimaïst上,各種形狀可人的陶瓷花器令不曾涉足瓷器設計的Noé Duchaufour-Lawrance對她的作品也心生好奇,甚至向她推薦自己欣賞的巴黎花藝師日後合作。這種麵對麵的真誠交流,可能正是“設計上海”在作為商業平台之外,更為深層次的意義與能量所在吧。


AD:你們個人對哪方麵的設計感興趣?

Noé Duchaufour-Lawrance(以下簡稱NDL):在產品設計方麵,我隻和包括“造作”在內幾個固定品牌合作。我現在更願意研究限量設計產品,它們就像創作雕塑一樣,需要花費很多精力,我也需要時間好好鑽研材料和工藝。我現在和一家意大利畫廊合作,也獨自開發一些作品。

錢檾茼:我的專業是服裝設計,我對色彩和材料很感興趣。除了創作色彩豐富的陶瓷,我也計劃在下半年嚐試將色彩延伸到繩編、麵料印花等方麵。


AD:你們認為未來人們需要怎樣的設計?

NDL:我想人們將更願意關注設計背後的真相。在餐飲行業,人們已經開始提倡不要過度消費食物,關注環保和健康問題。設計行業也應如此。互聯網確實可以讓人們輕易得到任何東西,你可以很快地購得一把椅子,卻也有可能3個月後就把它丟棄。我相信這種過度消費在未來會有所改善。我也認為在家具設計中談論潮流是不合時宜的,因為家具應當被持續使用。這是拯救地球的方式,也是對設計師的挑戰。

錢檾茼:我覺得將來人們更需要設計便利的產品,這也是我的設計方向。我希望可以設計出簡單易用,同時又具有優雅和個人魅力的產品。比如,我這次展出的花瓶,在長度、高度和開口上都經過仔細推敲,讓人們使用起來很容易,可以在生活中獲得美妙時光。


AD:對年輕設計師有什麽建議嗎?

NDL:很多富有激情的年輕人都希望能在短時間內取得很大成就。但其實你有一生的時間,不用那麽著急。我們身邊很多人都在奔跑,卻經常忘了要跑去哪裏。比起速度,方向更重要。我建議設計師們都能享受生活——如果你無法享受自己的生活,你也很難做出好的設計。不過,明白這點是需要時間的。我曾在巴黎擁有很大的團隊,住在很大的公寓裏,但這導致我總是在趕時間。後來我終於下定決心,放下一切。我現在有一半時間住在裏斯本海邊,沒有團隊,隻和外部自由設計師合作。我相信,在這個時代,共享與合作比試圖擁有一切更重要。


設計師陳福榮與自創品牌WUU的最新作品“AXIS”邊桌是用一整塊鋁材加工而成的。以產品實用性作為設計的基礎,同時深入其美學與工藝,是這位首屆“中國最佳設計新星”得主近年來的一大轉變。在本屆“設計上海”,WUU還展出了滿足多種懸吊方式的誇克吊燈、莫蘭迪花器係列等新品。站在他一旁的是在多倫多、倫敦、紐約都設有辦公室的設計組合Yabu Pushelberg,四季酒店、EDITION酒店、巴黎春天百貨等室內空間都出自他們之手。除了室內設計之外,近年來他們也與Stellar Works、Lasvit等品牌合作家具及產品設計,同樣不乏低調中充滿精致的設計語言。最新與太平地毯合作的Kiso係列亮相2018“設計上海”,結合太平地毯全新研發的雙十字簇絨技術,細密紗線與簇絨恰到好處地展示了質感及圖案的千變萬化,借由不同色彩、抽象化的圖案巧妙表達出大自然的意象。


 Yabu Pushelberg x 陳福榮 


“這真可愛!”從業30年有餘的設計師搭檔George Yabu與Glenn Pushelberg在見到中國青年設計師陳福榮的作品時,絲毫沒有吝嗇讚美。這對項目遍布全球的設計師總與團隊裏的各國年輕設計師打成一片,幾年前更審時度勢地在“專職”室內設計之外建立了產品設計小組。樂於吸收新事物是Yabu Pushelberg多年深受大牌酒店及百貨垂青的根基所在。而陳福榮作為《博亿AD》與“設計上海”聯合評選出的首屆“中國最佳設計新星”得主,近年來不斷在自創品牌WUU中尋求突破,從早年文具器物發展到如今的燈具產品,思考用戶的切實需要,同時紮根工藝,提升設計的最終呈現。雖然輩分、國籍不同,但他們都對世界的變化相當敏感,並且勇於擁抱變化、改變自己。


AD:你們認為設計師如今麵臨的最大挑戰是什麽?

Yabu Pushelberg(以下簡稱YB):我們生活在一個產品、資訊爆炸的時代,如何建立獨特性或許是最難的,心無旁騖地堅持自己是對當下設計師的最大挑戰。

陳福榮:如今我們其實已經不缺一個“好想法”了,更重要的是如何“落地”。我在設計過程中70%的精力都花在與工廠的磨合上,如何讓最終成品能盡可能實現設計的想法,同時又能協調價格因素,統籌好一整套產品化流程是現階段國內設計師麵臨的最大挑戰。


AD:你們怎麽看待手工藝與技術的關係?

陳福榮:以我喜歡的電影Her為例,這一講述人機相愛的影片充滿溫情,“人工智能”的女主角並不會妨礙觀眾對這場愛情故事感同身受。能夠打動人心、直擊人心的情感可能就是運用高科技的最高境界。技術並非站在富有“情懷”的手工藝的對立麵。隻要設計師以人為本,關懷人們的內心需求,就能創作出好作品。

YB:技術與手工藝有時可以彼此取長補短。就像這次我們為太平地毯設計的Kiso係列織毯,全新研發的雙十字簇絨技術將圖案中的變幻萬千細致演繹。隻要秉持創作的初心,借助新技術,更能創造出獨特的美。


AD:你們認為未來設計師最需要關注什麽?

YB:任何被批量生產的產品,其影響力都不容小覷。設計師未來應當更加注重產品的“環保性”,不做有害環境的設計。我們也應擁抱LGBT、各種族等多元人群。我們自己的團隊中就有中國人、中東人,很多重要職位由女性擔任。我們甚至拒絕為帶有種族歧視的客戶做設計。

陳福榮:設計師的社會責任感非常重要,此外或許還有一層——“社會關懷”。未來,我們應當更多思考人的情感,讓家具像個朋友,能令人會心一笑或撫平沮喪……


作為本屆”設計上海“論壇的演講嘉賓,巴西兄弟設計組合Humberto Campana與中國青年設計師周宸宸一見如故。盡管年齡、設計方法不同,但他們都持續探索著現實技術與工藝之間的邊界。周宸宸本次帶來其同名工作室的Combo沙發、Stack茶幾等新作。其中,Combo沙發將多種軟包、編織工藝集結為一體,當人坐在不同部分時能感受到不同軟硬度。Campana Brothers為捷克水晶品牌Lasvit設計的Candy係列擺件也在“設計上海”展出,該係列刻畫了液態玻璃凝結於器物上的狀態。


 Humberto Campana x 周宸宸 


Humberto Campana風塵仆仆地來到“設計上海”展會,興奮地與我們分享了一張在上海街頭抓拍下的電線照片:“雜亂卻充滿天然的形式感,有趣!”這令我們想起他與弟弟Fernando用廢棄電纜、金屬、木片等材料創作的經典作品,也是在“無章”中透露出趣味。兄弟倆喜歡使用獨特的材料進行手工創作,這令他們的多數作品一開始很難量產。這番經曆也令Humberto在看到設計師周宸宸參展“設計上海”的新作Combo沙發時,很快便理解了這個中國年輕人的“堅持”:持續突破、優化現有工藝,甚至是最大化“消解”社會條件對設計落地的限製。Humberto來自巴西,當地製造業狀況與中國相似,正麵臨著從代工製造向原創製造轉型,而他與弟弟正因自己在國際設計界的影響力,推動著這樣的轉型。周宸宸也持續致力於以設計師的角度,幫助國內工廠提升製造能力。這對“忘年”設計師無疑都心懷支持家鄉行業變化的抱負。


AD:當下設計師麵臨的最大挑戰是什麽?

周宸宸:對我來說,如何在現有的技術、社會條件限製中尋求突破,找到最恰當的”出路“始終是挑戰。與中國設計師並進的是正麵臨轉變的中國製造業。中國有不少能力不錯的製造商,但他們缺乏獨立研發與打樣的能力。對此,我們不能隻是一味抱怨或批評,而是要與他們一起在現有條件下去盡力協調各方力量。比如,每家工廠可能隻擅長一兩種工藝,設計師就要能夠整合這些資源。

Humberto Campana(以下簡稱HC):宸宸作為設計師,非常了解這個職業所處的社會位置,這種務實的態度很棒!設計師不能閉門造車,這個角色與社會其他環節密不可分。像在巴西,我們雖然較少受到政府支持,一些政治曆史遺留問題也令我們無法太信任官方,但這反而讓我們更願意憑一己之力,與畫廊、工廠、作坊等社會機構一起努力改善現狀。


AD:可否舉例說明你們如何解決製造問題?

HC:當我們於1993年嚐試將220米長的繩索編繞成Verde座椅時,絲毫沒有考慮過它能在未來變成一件產品。直到家具品Edra在一本書上發現了它,提議將這把“奇怪”的椅子變成量產的產品。我弟弟拍下了我編織繩索的每個步驟,將視頻發給意大利的工匠,從而進行製作。我並不抗拒量產,這能讓你的作品進入更多人的生活中。但這需要一個負責任的、耐心的、目標一致的製造商。如今我們與巴西製造商溝通時,也盡可能地解釋清楚我們的想法。

周宸宸:比如我這次推出的Combo沙發新作,結合了若幹種軟包、縫邊工藝,每項工藝都由一家擅長於此的工廠進行製作。這對我來說是一項挑戰,也是該作品的重要意義之一。要在一件產品中整合不同供應商的材料與工藝,背後需要設計師統籌、把控全局的能力。我認為,設計師不能隻聚焦於“美”,也應當了解市場和商業,這樣你的作品才有可能被更多人接受、為更多人服務,也為社會創造更多價值。


周宸宸:作為設計師,你是否有過自我懷疑的時刻?

HC:我想和你分享一個故事。在我和你差不多年紀時,我還絲毫不清楚未來會如何。那時我是一名律師。在那份看似前途無量的工作中,抽空做些小雕塑才是我最愛做的事。直到有一天,弟弟嚐試將我的那些雕塑變成可被使用的家具……從此我們告別了絲毫“無感”的工作,開始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現在它成為我們會從事一生的事業。我相信,隻要遵循自己的內心,保持對自己的誠實,不欺騙或敷衍自己,任何一刻的自我懷疑都將在未來某一時刻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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